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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搏(中国)app 艳羡之情,可欺金石;沉神交,若合符契 ——元稹与白居易的深石友情/书香君
发布日期:2026-04-03 10:08    点击次数:106

亚搏(中国)app 艳羡之情,可欺金石;沉神交,若合符契 ——元稹与白居易的深石友情/书香君

作家:书香君

咱们知谈,唐诗史上“元白”这一并称(合称)指的是元稹和白居易。而“元白”这种说法初度出现,则是在唐宪宗元和十年(815)白居易的《与元九书》中(“当此之时,独揽兴过剩力,且欲与仆悉索还往中诗,取其尤父老,…博搜精掇,编而次之,号为《元白走动集》。”)。

白居易《刘白附和集解》(白居易为《刘白附和集》写的序)亦云:“江南士女语才子者,多云元白。”

又《旧唐书》有记:“那时言诗者,称元白焉”。《新唐书·白居易传》有记:“…居易于著作精切,然最工诗。初与元稹酬咏,故号元白。”

由于二东谈主诗作极高的体裁造诣和极大的传播度,“元白”之名那时就已在士东谈主和民间肤浅流行。前边提到,白居易我方也说过“江南士女,语才子者,多云元白” 。宋东谈主严羽的《沧浪诗话·诗体》认真将他们的诗风称为“元白体” 。元稹和白居易又都是中唐“新乐府畅通”的想法者,“元白”不仅代表着友谊,也成为一种体裁宗派的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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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和白居易,一世互赠诗歌约九百首,情愫深厚。

元稹存世诗作约八百三十首(有不同说法),其悼一火诗、友情诗(以元白和诗为主)和《连昌宫词》最为后世推重。唐诗爱好者老到的就怕当数“含辛菇苦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首,半缘修谈半缘君。”(《离念念五首·其四》)和“稀疏古行宫,宫花零丁红。白头宫女在,枯坐说玄宗。”(《行宫》)以及“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东谈主来。”(《莺莺传》附诗《明月三五夜》)。此外,还有好多名句,如“诚知此恨东谈主东谈主有,贫贱老婆百事哀。”(《遣悲怀三首·其二》)、“不是花中偏疼菊,此花开尽更无花。”(《菊花》)也出自元稹之手。

至于白居易,诗作更跳跃三千首(具体数字有不同说法)。其《卖炭翁》《琵琶行》《长恨歌》《赋得古原草送别》《大林寺桃花》《问刘十九》《暮江吟》《钱塘湖春行》《夜雪》《花非花》《放言五首.其三》等最为普通读者剖判。尤其《长恨歌》和《琵琶行》,在白居易生前即已广为东谈主知,正如唐宣宗李枕《吊白居易》所言:“缀玉顶真六十年,谁教冥路作诗仙。浮云不系名居易,造化平庸字乐天。孺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著作已满行东谈主耳,一度念念卿一怆然。”

本文并不会刻意从体裁角度谈他们的作品,而是更多聚焦于他们的友情。

元稹《得乐天书》:

远信初学先有泪,妻惊女哭问奈何。

寻常不省曾如斯,应是江州司马书。

元和十年(815),元稹(字微之,生于779年)因惹恼明显被贬为通州(今四川达州)司马。某天薄暮,病中的元稹收到白居易的来信,泪水夺眶而出,惹得妻女惊悸哭问。

一样在这一年,白居易(字乐天,生于772年)因“越职言事”、“有伤名教”等“罪名”,先被宰相奏请贬为州刺史,又因中书侍郎王涯(贞元进士,亦然诗东谈主,以《秋念念赠远二首》知名)冷落不得任主官,而被贬任江州(今九江)司马。

同遭贬谪、相距沉,在“山水万重书断交”的情景下,不定时地收到对方一封来信、一首寄赠,对两东谈主而言是多么大的慰藉啊!这“远信初学先有泪”的一幕,定格在《得乐天书》中,成为元白友情最动东谈主的剪影。

而这仅仅他们三十年深石友情的惊鸿一转。

一、身名同日授,苦衷一言知

咱们把期间拉回到唐德宗(李适)贞元十九年(803),在长安文书省,二十四岁的元稹碰见了三十一岁的白居易。这一年,二东谈主同登吏部“书判拔萃科”,同授文书省校书郎。白居易自后在《代书诗一百韵寄微之》中回想这段初遇,写下“忆在贞元岁,初登典校司;身名同日授,苦衷一言知。肺腑都无隔,身段两不羁。”

从此,他俩在长安城里坐卧不离。文书省校书郎的使命相对优游,他们“有月多同赏,无杯不共握”——登慈恩塔,游皇子陂,赏唐昌玉蕊,看留意牡丹;春日“花下鞍马游”,雪夜“雪中杯酒欢”;还曾“双声联律句,八濒临宫棋”,在诗歌与棋局中消磨了不少日子。这段资格从元稹的《赠乐天》也可看出:

搪塞相见销长日,也有闲时更学琴。

不是目前无外物,不饶恕事毋庸心。

元和元年(806),二东谈主住在华阳不雅,“闭户累月,揣摩现代之事”,合著《策林》七十五篇。那段秉烛夜谈的时光,让他们的心愈发靠拢。

领会相知的初期,白居易曾作《赠元稹》:

自我从宦游,七年在长安。

所得唯元君,乃知定交难。

无波古井水,有节秋竹杆。

一为齐心友,三及芳岁阑。

花下鞍马游,雪中杯酒欢。

元稹作《酬乐天》以答 :

昔作芸香侣,三载不暂离。

逮兹忽相失,早晚梦魂念念。

愿为云与雨,会合天之垂。

二、沉神交,若合符契

《唐才子传》有言:“微之与白乐天最密,虽骨血未至,艳羡之情,可欺金石,沉神交,若合符契,附和之多,毋逾二公者。”

元和四年(809),元稹奉命出使东川。这是二东谈主领会明第一次长久分离。一日,元稹行至梁州(今陕西汉中),夜宿驿馆。隐约间,他梦见与白居易、李杓直(杓,读音shao阳平)同游曲江,又入慈恩寺中。正流连时,忽被驿吏的催促声惊醒——“方知身在古梁州”。

元稹披衣起身,就着残灯写下《梁州梦》:

梦君同绕曲江头,也向慈恩院院游。

亭吏呼东谈主排去马,忽惊身在古梁州。

而他不知谈的是,就在同彻夜,长安城中还发生了一件心灵叠加的奇事。

那一日,白居易与李杓直(李十一)和弟弟白松弛三东谈主同游慈恩寺。就餐酒至半酣,白居易停杯凝念念,从容说谈:“算下来当天微之该到梁州了。”

有白居易《同李十一醉忆元九》为证:

花时同醉破春愁,醉折花枝作酒筹。

忽忆故东谈主天空去,计程当天到梁州。

相距数百里的二东谈主竟在兼并个夜晚,梦到(忆到)彼此。元稹在梦中与白居易的游览之地,恰是白居易当日所游之处;而白居易推算的元九(元稹在眷属男丁中名次序九,因有“元九”之称)到梁州的日子更是一天不差。心有灵犀到如斯境地,咱们惟一咋舌!

《唐才子传》称之为“沉神交,若合符契”,少许也不为过。而这仅仅他们三十年友情的第一个古迹。

元和四年(809)元稹到东川后,两东谈主还有一次知名的附和——

元稹《使东川·江楼月》

嘉陵江岸驿楼中,江在楼前月在空。

月色满床兼满地,江声如饱读复如风。

白居易《江楼月》

嘉陵江曲曲江池,明月虽同东谈主判袂。

一宵光景潜相忆,两地阴晴远不知。

谁料江边怀我夜,高洁池畔望君时。

今朝共语方同悔,不明厚情先寄诗。

元和五年(810),元稹因毁谤贪官惹恼明显,被贬江陵士曹入伍。白居易屡次上书施救都没到手。元稹在江陵时,白居易有次梦见元稹,醒后正巧收到元稹寄来的诗《宿曾峰馆夜对桐花寄乐天》 :

是夕远念念君,念念君瘦如削。

我在山馆中,满地桐花落。

于是白居易作《初与元九别后忽梦见之,及寤而书适至,兼寄<桐花诗>》:

昨夜云四散,沉同月色。

晓来梦见君,应是君相忆。

枕上忽惊起,倒置著穿戴。

开缄见手札,一纸十三行。

梦到对方,有顷收到对方的诗书,可算两东谈主之间的第二个古迹。

这么的古迹背面又发生了,那就是本文来源提到的《得乐天书》所描述的情景——病中的元稹相配念念念白居易,有一天一霎就收到了一封远处来信,信差刚送到门口,他就猜到(心里也渴盼)是好友白居易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远信初学先有泪”),引得妻女惊疑、呜咽,问他到底怎样啦?(“妻惊女哭问奈何”),我平常收到信都不曾如斯兴盛、伤心又欣喜(“寻常不省曾如斯”),难不建树是、竟然就是乐天兄的来信(“应是江州司马书”)?!

三、同遭贬谪,诗筒寄情

元和十年(815),是元白行运的共同改换点。是年三月,元稹贬通州司马,白居易送元稹至长安西蒲池村,两东谈主借宿彻夜,酒泪错杂,次日恋恋不舍。元稹赠诗《沣西别乐天博载樊宗宪李景信两秀才…三月三旬日相饯送》:

今朝相送自同游,酒语诗情替别愁。

忽到沣西总且归,一身骑马向通州。

白居易和诗《醉后却寄元九》:

蒲池村里急遽别,澧水桥边兀兀回。

行到城门残酒醒,万重离恨一时来。

同庚八月,白居易贬江州司马。音问传到通州,病中的元稹听闻此讯,竟从床上惊坐而起,写下千古绝唱《闻乐天授江州司马》:

残灯无焰影幢幢,此夕闻君谪九江。

弥留病中惊坐起,暗风吹雨入寒窗。

白居易深为感动,在《与元九书》中回复谈:“此句他东谈主尚不成闻,况仆心哉!于今每吟,犹恻恻耳。”

(《与元九书》:…仆初到浔阳时,有熊孺登来,得独揽昨年病甚时一札,上报疾状,次叙病心,终论平生交分。且云:危惙之际,不暇及他,唯收数帙著作,封题其上曰:“他日投递白二十二郎,便请以代书。”悲哉!微之于我也,其淌若乎!又睹所寄闻仆左降诗云:“残灯无焰影幢幢,此夕闻君谪九江。弥留病中惊坐起,暗风吹雨入寒窗。”此句他东谈主尚不成闻,况仆心哉!于今每吟,犹恻恻耳。…)

从此,二东谈主一在通州,一在江州,山水万重,书信难达。他们发明了竹筒寄诗之法——将诗藏于竹筒中,托东谈主传递,这即是被后世艳称的“诗筒”(白居易《与微之附和走动常以竹筒贮诗》中明确写谈:“拣得琅玕截作筒,缄题章句写心怀。”)两东谈主这段期间的寄酬也被后东谈主轮廓为“通江附和”,共有79首。

那些年,亚搏(中国)app白居易在江州写过《舟中读元九诗》:

把君诗卷灯前读,诗尽灯残天未明。

眼痛灭灯犹暗坐,顶风吹浪打船声。

元稹在通州病榻上作过

《酬乐天舟泊夜读微之诗》:

知君夜泊西江岸,读我闲诗欲到明。

彻夜通州还不睡,满山风雨杜鹃声。

元和十二年(817),白居易一连三夜梦见元稹,遂作《梦微之·十二年八月二旬昼夜》示知对方:

晨起临风一惆怅,通川湓水断相闻。

不知忆我缘何事,昨夜三更梦见君。

元稹回诗《酬乐天频梦微之》:

山水万重书断交,念君怜我梦相闻。

我今因病魂倒置,唯梦闲东谈主不梦君。

你往往梦到我,我也想梦到你,然而你却偏巧不入我梦啊!我梦到的仅仅不想干的闲东谈主。多么粗重痛心的念念念,智力酿出这么抨击动东谈主的诗句!《唐诗赏识辞典》有评:“以梦中相见代替实质相见,已令东谈主感到惆怅,而且梦中也不曾相见。这是真切一层的写法。”

四、晚岁再见,终成死别

到了唐穆宗(李恒)长庆年间,二东谈主的行运终于有所好转。元稹任浙东不雅察使兼越州刺史,白居易任杭州刺史。两地相邻,酬寄更为络续。他们将这一时期的一千多首附和诗编成《因继集》十六卷。白居易在序中写谈:“曩昔唱酬,近来因继,已十六卷,凡千余首矣。”

唐文宗(李昂)大和三年(829)九月,元稹自越州返京,途经洛阳,与白居易再见。二东谈主折柳多年,执手相看,已是须发皆白。他们并床而卧,彻夜长谈,仿佛回到昔日华阳不雅秉烛夜谈的岁月。

临别时,元稹作《过东都别乐天二首》,字里行间透出骚扰的悲伤,似乎也有对行运的某种感知(白居易《祭微之文》说起:“词意若此,得非魂兆先知之乎”):

君应怪我留连久,我欲与君此别难。

白头徒侣渐保养,明日恐君无此欢。

自识君来三度别,这回白尽老髭须。

恋君不去君须会,知得后回相见无?

白居易读罢“私揣其故,中心惕然”,迷糊不安。这种不安的心理两年后晦气实现——唐文宗李昂大和五年(831)七月,元稹暴卒于武昌军节度使任所,常年五十三岁。恶耗传到洛阳,白居易“一恸之后,万感交怀”。他在《祭微之文》中缅怀而深情地写谈:

……呜呼微之!贞元季年,始定交分,去向通塞,靡所不同,金石胶漆,未足为喻,死生契阔者三十载,歌诗附和者九百章,播于东谈主间,今不复叙。至于爵禄患难之际,寤寐忧念念之间,誓心同归,交感非一,布在文翰,今不重云。唯近者公拜左丞,自越过洛,醉别愁泪,投我二诗云:“君应怪我留连久,我欲与君辞别难。白头徒侣渐保养,明日恐君无此欢。”又曰:“自识君来三度别,这回白尽老髭须。恋君不去君须会,知得后回相见无。”吟罢涕泣,执手而去。私揣其故,中心惕然。及公捐馆于鄂,悲讣忽至,一恸之后,万感交怀,覆视前篇,词意若此,得非魂兆先知之乎?无以寄悲情,作哀词二首,今载于是,以附奠文。其一云:“八月冷风吹白幕,寝门廊下哭微之。妻孥亲一又来相吊,唯谈皇天无所知。”其二云:“著作卓荦生无敌,风骨精灵卒读有神。哭送咸阳北原上,可能随例作埃尘。”呜呼微之!始以诗交,终以诗诀,弦笔两绝,其当天乎?呜呼微之!三界之间,谁不死活,四海之内,谁无交一又?然以我尔之身,为终天之别,既往者收场,未死者如何?呜呼微之!六十衰翁,绝望抽泣,引酒再奠,抚棺一呼。《佛经》云:“凡有业结,无非因集。”与公缘会,岂是巧合?多生以来,几离几合,既有今别,宁无后期?公虽不归,我应继往,安有形去而影在,皮一火而毛存者乎?呜呼微之!言尽于此。…

简直泣血深情!

白居易还为元稹写了墓志铭(可惜该铭文不见于巨擘辛勤)。

五、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东谈主间雪满头

元稹死亡后,白居易的念念念从未住手。唐文宗(李昂)开成五年(840),元稹已离世九年。近七十岁的白居易又一次梦见故东谈主。梦中他们联袂同游,一如昔日长安少小时…。醒后泪水打湿了枕巾,白居易哀伤惆怅写下《梦微之》:

夜来联袂梦同游,晨起盈巾泪莫收。

漳浦老身三度病,咸阳宿草八回秋。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东谈主间雪满头。

阿卫韩郎相次去,夜台茫昧得知不。

你埋在黄土之下,尸骨已化为尘土;我寄居在东谈主间,也已满头鹤发……

天东谈主永隔,念念念何寄!

唐武宗(李炎)会昌六年(846),白居易病逝于洛阳,常年七十四岁。他终于不错去找阿谁三十年的故东谈主、亲爱的一又友元稹,再续“同游曲江头”的梦了。

回望贞元十九年,两个青丁壮领会于长安文书省,好像他们我方也没猜度,这寻常的同寅之交,激勉了三十载的死生契阔。这一交,即是数百章的歌诗附和;这一遇,即是“金石胶漆,未足为喻”的千古情愫。

白居易说:“与君相逢知那边,两叶浮萍大海中。”茫茫东谈主海,两个一面之识的东谈主,竟能如斯相知相惜,多么不易。

(白居易《答微之》:

微之于阆州西寺,手题予诗。予又以微之百篇,题此屏上。各以绝句,相答复之。

君写我诗盈寺壁,我题君句满屏风。

与君相逢知那边,两叶浮萍大海中。)

元稹说:“惟一念念君治不得,膏销雪尽意还生。”灯油可燃尽,冰雪会消融,但我对你的念念念却生生络续,无药可治。

(元稹《予病瘴乐天寄通中散碧腴垂云膏仍题四韵以慰远怀开坼之间因有酬答》:

紫河变鍊红霞散,翠液煎研碧玉英。

金籍真东谈主天上合,盐车病骥轭前惊。

酸心欲转蛟龙吼,醉眼初开日月明。

惟一念念君治不得,膏销雪尽意还生。)

写到这里,书香君还想提两首一样见证元白深挚情愫的诗——《重赠乐天》和《蓝桥驿见元九诗》。

元稹《重赠乐天》(之前元稹已有《赠乐天》,故云“重赠”):

休遣玲珑唱我诗,我诗多是别君词。

明朝又向江头别,月退潮平是去时。

元稹与白居易屡次离别之后再见,本不肯再分开,但不得已又要离别时,元稹在不舍和惆怅中吟哦出这首诗。

白居易《蓝桥驿见元九诗》:

蓝桥春雪君归日,秦岭秋风我去时。

每到驿亭先下马,循墙绕柱觅君诗。

元和十年(815)正月,元稹在被贬为江陵士曹入伍(这是元稹的初度被贬)五年后,奉召还京,认为行运会大为好转,豪情卓著欢跃,于是在西归程中的蓝桥驿的亭壁上题诗《留呈梦得子厚致用》:

泉溜才通疑夜磬,烧烟馀暖有春泥。

千层玉帐铺松盖,五出银区印虎蹄。

暗落金乌山渐黑,深埋粉堠路浑迷。

心知魏阙无多地,十二琼楼百里西。

白居易同庚八月贬谪江州,途经蓝桥驿时看到了元稹这首题诗,暗潮涌动地写下这首《蓝桥驿见元九诗》。

元稹诗里,“玉帐”和“银区”说的是春雪,是以白居易首句即写“蓝桥春雪君归日”,而白居易东往江州时在八月,是以次句写“秦岭秋风我去时”。白居易自长安做买卖州到江州,与元稹西归走的是兼并条路。在蓝桥驿既然能看到元稹的诗,一王人其他驿亭可能还会有元稹的留诗,是以三、四句接着说“每到驿亭先下马,循墙绕柱觅君诗。”这首绝句心理复杂——既饱含对元稹的深情,也吐槽行运的无常。元稹诗中“心知魏阙无多地,十二琼楼百里西”是欢跃的豪情,但好景不长,他正月刚回长安,三月就再一次远谪通州。白居易八月看到元稹的题诗时依然知谈了元稹再次被贬,是以“蓝桥春雪君归日”笑中有泪;他我方又贬谪江州,那么,被秦岭有数秋风所奏乐的,就不仅仅我方一个东谈主,而是两东谈主的共同行运了。“每到驿亭先下马,循墙绕柱觅君诗”,白居易寻觅的不仅是元稹的诗句,更是元稹的心迹。这么深挚的情愫、至确切友谊,目前很难见到了。书香君每读都潸然泪下、感叹系之。

如今,元白的诗篇还在讴颂,“元白”之名仍被并称,那两个在长安并马而行的后生,那两位在梦中联袂同游的老东谈主,以及他们酿造和建树的男东谈主间最深挚的友情,也依然化作有味的诗行,长期留存在这片地皮上了。

这篇小文蚀本之时,书香君不由喟叹:

三十载余诗作据,妻惊女哭问奈何。

始以诗交终以诀,东谈主间元白是真书。

参考文件

《最爱历史.元稹与白居易》

《白居易元稹刘禹锡附和诗纪年集》

《元白和诗整理 》

《唐宋诗词妙语》

《唐诗赏识辞典》

书香君钟国骏2026年4月1日于池州

作家简介:

钟国骏(书香君),安徽池州东谈主,使命于海南。书香公益文化沙龙发起东谈主、组织者和主握东谈主。

他醉心古典体裁,潜心研读《诗经》十余年,蚁集发表《致意<诗经>之骏注骏译》两百余篇,四十五万字。受邀在晓剑书房论坛、琼州文化大讲堂、海南省文化馆、海南省史志馆、海南师范大学、海南中学、文昌中学、多家念书会等处所作念《诗经》《唐诗赏识》《论语》讲座四十余场。

八年来,他举办书香公益文化沙龙已达176期。

图片来源:蚁集

剪辑:张建青亚搏(中国)app

发布于:海南省开云KaiYun体育中国官网